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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回国, 在上海度过一个半周末。 重回大本营, 基调是甜蜜的感伤。 那么, 让我来酸你们一下吧!! 重新走在梧桐荫下的淮海路上。 这条路是我在上海最熟悉的路了,从嵩山路到衡山路, 我的鞋底不知道磨掉了多少层。 回到这里,虽然店面更改, 新楼叠立, 可是那种铺天盖地的熟悉感, 还是让我打心底里觉得舒畅, 闭上双眼也知道何去何从。也许这世界上没有另外哪个角落可以给我这样深刻的归属感了。 我可以知道, 在哪里等待, 又在哪里分别。 在那里时和回来之后, 都反反复复和朋友们说, 回到上海感觉是如鱼得水。 说起来仿佛很老土, 这里又有什么呢? 天空时常灰色, 高架下绿化带叶子上油腻腻的尘土,高楼间喧嚣的人声和车流。 可是, 只要你随便转个弯,转到一条小马路上, 那甚嚣尘上的繁华就变了, 依然是梧桐荫, 安静的里弄, 花盆里绕着米兰种了一圈小葱。 清秀的妇女在搓板上洗衣, 穿睡衣的中年男们在昏昏的路灯光里下象棋。清静的也好, 喧闹的也好, 我贪婪地说这些都是我的, 我喜欢的, 我未曾忘记的, 我的水池子, 我的城市。 我执念地凭着一段记忆想找出我过去的生活。 当作食堂的小饭馆儿还再, 可是买西瓜的水果铺子却已经消失在高尚住宅区里。 鬓毛未衰乡音已改, 这个时间拼图不断有新的板块进来, 旧的板块只能陈列在架子上, 直到它们连在记忆中都消散成粉尘, 不复形状。
桔子同学在上海乐不思梨地度过了又一个腐佳节又重阳败的周末之后, 万分辛苦地汽车倒飞机倒火车倒地铁再倒火车地回到了枫镇。 感谢飞机米有误点, 感谢善良的火车大叔在千钧一发火车开动之前10秒让我从驾驶室上了火车, 桔子终于赶上了在梨出发去保姆家前看到了宝贝梨! 梨的第一反应是吃惊, 吃惊妈妈这家伙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了。 她的表情糅合了委屈, 不好意思和惊喜。 委屈当然是老妈你为啥离开俺小梨子那么久, 不好意思的是妈你走得太久我都把你给忘啦。 惊喜的是保姆二号回来上工啦! 于是在车里梨就系统而简略地展示了她这十天来新学会的才艺, 飞吻, 大挥手, 还细细地给我看她手指上的血泡的愈合情况。 最让我嫉妒的是在我不在的时候, 梨阿璐学会了走路! 隔个一米已经能够张开双臂一脚一脚冲到我怀里来啦! 怨念~~~ 梨的保姆碧姬是个很有经验的nounou,能给小孩子的一切表现找到理由。 我出差期间, 梨每次哭闹她都向柚子报备原因是想妈妈了, 等俺回来后, 碧姬报的新原因是牙疼。 柚子完美胜任了10天单亲老爹的考验, 梨心情愉快脸蛋儿饱满, 家里居然也干净整洁。 据称单亲老爹因为任务增加, 效率自然提高, 许多工作程序自动改进以节约时间, 梨也因为发觉只剩一个爹相依为命了于是对柚子百依百顺。 我很自我拔高的认为, 柚子能够圆满完成任务, 离不开桔子的功劳, 出发前塞满了一冰箱的蔬菜香肠鸡蛋火腿,包了上百个馄饨冷冻, 冰箱上贴着从第一天到第十天的菜单 (不是菜谱!),基本上每天柚子准备食物的时间不会超过5分钟…… 我在国内顿顿海鲜的时候, 也算是对得起柚子了~~~ 米有让他饿肚子…… 回来3天, 大家伙儿都要求看梨的照片。 可是只能晚上拍, 梨蓬头油面,光线不佳, 每拍必糊。 大家包涵则个,本周末梨之干妈到访, 到时候我使劲拍~~ 老妈回来喜洋洋 [...]
梨开始理解私有财产的概念。 以前从她手里把她正在玩的东西拿走,她小愣一下,就随手拿起别的东西来玩。这两天情形演变了,从她手里拿走她的玩具,她依然小愣一下,然后就开始愤怒, 哼哼,继而到哭。仿佛她遇到了天下最不正义的事情。然后我们就很尴尬,东西还给她,她还不能立刻平复,还要悻悻的哭两声。 在玩具私有化之外,梨还明白了给和拿的概念。我对她说, 给我。她就会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我手里。然后再等我还给她。这个有来有去的游戏进行的十分顺利,简直成了条件反射,有时桔子和柚子说话提到给,梨小朋友也会心不在焉的手一松,把手里的玩具“给”到地上。 梨吃饼干的时候,最后一截照例是吃不到的,捏在手心里,时不时舔舔小拳头。她可以认认真真攥着这小半截饼干半小时以上。最近,她学会用拇指和食指捏饼干,却依然不把饼干送到嘴里,而是把饼干捏的粉粉碎,等我们发现时,梨坐在一堆饼干灰里。“梨吃饼干”, 如今对我们而言,意义等同于“开吸尘器”。 周六游泳回来,梨子路上可以吃一根饼干。到最后一截的时候,柚子停下来,对梨璐说“给”。 梨就乖乖把饼干头交到她爹手里。柚子高兴地答谢谢,顺理成章就把那截饼干丢到嘴里咔喳咔喳吃掉了。梨那一时刻完全震惊,盯着柚子的嘴巴,满眼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他,他,他,他居然把我的饼干吃掉了!于是周六正午,马路上的人全都听见了一个愤怒的婴儿爆发的声音! 自此梨养成了新的习惯。只要她爹问她讨饼干,她不是交到柚子手里,而是直接往柚子嘴巴里塞~~~给他咬一口又立刻抢回来,然后一个梨在那边得意地笑。哎,有其柚必有其梨阿。 这样一只梨你敢欺负么
梨开始喜欢自言自语。自从她学会了拈着个小食指东指西指,就常常打开她的某本小纸书或者小布书,指着上面的内容念念有词。 梨指着一只鸭子,看着我,说:“大!” 我回答:“鸭子。鸭——子 。” 梨又指向熊,说:“大大!” 我又答:“熊。熊~~~” 梨继续坚持,指着猫咪喊大大,指着飞机也喊大大。妈妈恼羞成怒,这对话也改了样子。 梨: 大!大大! 妈:不大,不大,挺小的…… 汗。梨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在爸爸给她换尿布的时候喊妈妈。妈妈来参观了,她高兴得跟个疯人似的,好像证实了自己语言的能力。她喜欢学新的发音,可是如果我们坚持教她一些她自以为已经会了的,她就不太乐意。如果我指着鼻子说妈妈,她会狐疑地看我一眼,一声不吭自己玩儿。如果我坚持,她就会很大声的说 大大!!可是如果是她自己在地毯上玩腻了要抱,看见我们吃蛋糕馋了,那个妈妈可是叫得有声有色,感情丰富得很。 梨自己玩的时候,总是自己叨叨的自言自语。那个发音就丰富了,啊爹,马五,头头果果,啊怕七,奥嘎可,噗~~~~~ 还有,除了说话,梨最爱学的就是假打喷嚏,假咳嗽。家里无论谁打了个喷嚏,梨都要跟着啊秋一下,然后很得意的等待表扬。假咳嗽是和别的生病的小朋友学来的,是不是以为咳嗽了就有糖浆吃呢?冰糖炖梨~~~
俺开博的初期,还住在南边,那时去邻城造访一个老朋友(见古早日志: 一个小资的星期天) 。就是这个来吃春卷的老朋友。 他总算安顿下来啦,巴黎也买了房子,不过他工作的地方依然神出鬼没,每个星期都坚持巴洛克音乐排练,隔三岔五就要赶800公里路去一南方小镇演出。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眼睛里还是有梦想。 很开心能有这样的朋友。看见他抱着梨坐在钢琴前笑看梨璐猛拍钢琴,真是安详的画面。梨的诸多前名里有一个就是取的他的名字,希望梨将来也能有一样如此热爱的东西。 这个老朋友也很会吃。这一点也没有改变。特地给他做的中餐, 猪肉虾仁韭菜春卷,肉末蘑菇烩豆腐,木须肉,烧味双拼,菠菜鱼丸汤,正经拿碗和筷子吃饭。他来这里吃饭,吃的内容比吃的程序重要, 一定要夜雨春韭新米黄粱等级招待的。 和这个老友基本每年才见一次,可是每一次都相谈愉快,全然不觉一整日时间度过。他的清新气质,真如这浊世里一道光线,把在世俗里越陷越深的桔子和柚子拎出来一些。每年见他,我们都会做一些平时不会想去做的事情,在微雨中穿越加尔东河河谷;在阿尔爬到某段废弃铁轨的尽头俯瞰整个城市;在午夜沿着巴黎的运河, 边聊天边穿过巴黎不曾去过的大街小巷。今次,我们又一起去了旁边的森林深处,又是雨中,踩着松软半干的沙土上,冰霰敲打在雨伞上如奇妙的鼓声。